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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18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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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化遗产在丽江】丽江古城,世界遗产的守与护

作者: 来源:江南游报 时间:2022年07月07日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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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丽江作为中国仅有的以整座古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获得成功的两座古城之一,在巨大的名声起伏之后,也成为一个饱受“误读”的旅游目的地。在极具压迫感的文旅现状下,人们对它的理解往往是标签式的。但是,酒吧和商业化并非丽江古城的主题,这处世界遗产地是茶马古道上纳西、汉、藏等民族文化融合的典范,也是一座不设城墙的非典型中国古城。


  直到今天,我仍不难想象1997年那一极具震撼力的登场如何重塑了中国人的“遗产”乃至“文物”观念。在此前,中国能够名列世界遗产名录的都是故宫、长城、莫高窟这类举世闻名的历史古迹,或是黄山、九寨沟这类不证自明的顶级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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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种意义上,丽江与平遥带来的冲击力是持久的——从此以后,皖南古村落、高句丽遗迹、开平碉楼等新晋遗产地,都以申遗为转折点,重塑其在国人历史观念与旅行清单中的地位。1997年,或许可以被视作世界遗产广泛进入中国公众认知的元年。


  但丽江的这一命运转折,却曾几度差点在襁褓中夭折。早在1986年,相对落后的丽江把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作为头等大事,古城成为了经济发展的绊脚石。当云南工学院的朱良文教授带着美国师生来此写生时,本地人已经开始拆除纳西民居,盖起洋房小楼,地方政府也正在规划修建一条连通古城心脏四方街的新式马路。朱良文匆匆致信当时的云南省长和志强,和志强是土生土长的丽江人,正是他批示要保留丽江古城,及时终止了这场浩浩荡荡的拆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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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6年2月3日,就在丽江古城正式申遗前夕,一场7级地震使古城内大量历史建筑毁损,申遗工作一度陷入困境。和志强视察灾区后提出了“恢复原貌、重建如旧”的复原方针,这是丽江第二次从命运的手中抢回赛点。


  想要申报世界遗产,必须要符合两大核心原则,分别是“完整性”和“原真性”——震后的丽江能否满足这两大要求成为学者们关心的焦点。但出乎意料的,地震反倒凸显了丽江的独特价值:一方面,城内大量土木结构的房屋普遍只是土墙坍塌,而木结构的梁架部分仍然相对完好,木构建筑墙倒屋不塌的属性很大程度上延续了古城的完整性。另一方面,许多新建的现代建筑在地震中遭到破坏,反倒正好减少了改造过程中原有的巨大阻力。许多不协调的新式建筑不必采取“穿衣戴帽”的妥协方案,得以趁机拆除,古城民居内的许多私搭乱建也顺势完成改造,更原真的古城风貌竟因地震得以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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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江古城的中心有一座名为仁和昌的宅院,其主人曾是丽江“习、王、李、赖”四大商业家族之一。族中后裔热情地带我参观了这处宅院,地面的马赛克艺术和檐下的木雕仍然精致完整,这是一座融合了汉、白、纳西等民族风格的典型民居。离开仁和昌时,我在大门内的隐蔽角落里见到一方小小的流水,很少有旅行者意识到,这其实是古城水系的一部分。仁和昌融汇了民族文化、城市水系与商贸传统,恰似丽江古城的一个缩影。


  近代俄国探险家顾彼得曾在大研居住8年,他曾在《被遗忘的王国》中写道:“家家背后都有淙淙溪流淌过,加上座座石桥,使人产生小威尼斯的幻觉。”小威尼斯是一个恰当的比喻,地处川、滇、藏的交界地带,大研无疑具备了和威尼斯一样的商业基因,也自然成为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融合中心——这是世界遗产评价体系所重视的另一重要价值。


  民族文化、城市水系与商贸传统,曾是丽江得以名列世界遗产的关键要素,但却在成功申遗后一度黯然。1997年,丽江一夜成名,本地旅游业随之经历了爆炸性的发展过程。过度开发、过度旅游一度成为丽江最为人熟知的“刻板印象”,摩肩接踵的商业街、灯红酒绿的餐厅酒吧和臭名昭著的“酒托”一度成为丽江标签。在汹涌而来的外来商户与各地游客中,丽江迷失了自己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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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强度的开发使丽江成为一处典型的“景区”——申遗并非一劳永逸,被纳入世界遗产体系下的丽江古城每隔数年就要接受一次世界遗产委员会的评估和审查,那些不再保有原真性与完整性的遗产项目可能被列入濒危名录乃至除名:德累斯顿易北河谷、利物浦海事商城都因为不合理的开发计划而惨遭除名。200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黄牌警告”的丽江已经危机重重。


  数百年来,四方街一直是丽江最重要的古城大研的中心,几条主干道从这里散开,构建起古城的道路骨架。大量的旅行团在白天时会前往玉龙雪山之类的周边景点,直到夜幕降临前才会返回大研,再将这座古城重新带入摩肩接踵的喧嚣之中。在七一街的一个转角处,我偶然瞥见几座造型夸张的木雕艺术品,小店的店主是老木和阿俊。老木的故乡格子村距离大研不远,坐落在金沙江的河谷之中。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的纳西男人在20多年前就已经在丽江开店谋生,是古城这段变迁史的参与者与见证者。他的代表作品之一就是这些造型夸张、风格独特的青蛙,满满排列在小店的四周——位于干热河谷中的格子拥有大片梯田,而在近20年的环境与社会变迁之后,蛙声逐渐成为了老木的乡愁。但并非一帆风顺,高昂的房租曾经迫使他们关店,是近年来古城管委会主办的“古城文化院落”项目支持他们重返大研,这是丽江试图重建古城历史空间的一个缩影。水系与商业的数年整治已初有成效,但更棘手的问题其实是,千篇一律的酒吧、民宿与餐厅早已不能挽留游客。这些新开放的文化空间成为古城留住游客的最新尝试,也在试图扭转大多数人对大研的刻板印象。


  作为评价体系的世界遗产,其实可以成为旅行者重新发现丽江的一个入口,一些关于民族、水系和商贸的传统正在恢复:每周三和周六的早上,四方街附近的桥闸关闭,西河水会漫上广场,沿着街巷地势的落差流向中河,这一放水冲街的传统曾是纳西人管理城市卫生的独特方式,如今成为了古城恢复历史记忆的表演项目;每天晚上,纳西古乐仍然在斑驳的剧场内上演,八九十岁高龄的乐手们聚集在灯光下,舞台上部环绕着一圈已故老艺人的照片,使演出被赋予额外的使命感;银器、皮具、造纸等马帮时代的支柱产业,也在大研、束河的老宅中开始探索年轻化的商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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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天的中午,我去卖草场附近的咖啡馆吃早午饭,2层小楼有几个窗边的座位,正好能透过树影望见玉龙雪山。游客都涌向了周边的各大景点,使白天成为大研最安逸清静的时段。卖草场曾是向马帮出售草料的场所,此刻,只有一个纳西孩子在这个小型广场上嬉戏。“生活”,这个曾经距离大研古城最远的名词之一,似乎正在重新找回它的位置。(作者:楼学


(原载:4月28日《江南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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